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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北游记:苏禄王传》第二十八章 东大寺里的厮杀

2019年09月13日08:53  来源:济宁资讯客户端  编辑:杨义堂

接到驿站的通报,济宁州的知州马大人就来到了驿站,东王、西王和张谦一起出来相见,马大人是一个回回人,得知东王也是穆斯林,十分高兴,要专门设宴欢迎苏禄国来的客人们。

东王说:“我的王妃病了,我还要照顾她,和大家一起来的峒王妃身体也不舒服,我看就不要再专门设宴了,大家不妨就在这驿站里简单地用餐,您再给大家准备好到下一个驿站的食物,其他的就不用麻烦您了!”

马知州说:“那好吧,今晚的宴请我就不安排了,我今天会把你们需要的东西准备好,您好好照顾王妃们,明天一早,我陪着你们一起在城区里看一看风光,下午你们就可以继续北上了。”

大家听了,都满意地点点头。

葛木宁睡了一夜,出了好多汗,醒来后感觉神清气爽,东王和三个王子围着葛木宁,左看看,右看看,真的是病态全无,果真是痊愈了,看上去似乎比之前还要精神。他们不禁赞叹中医药的神奇疗效,没想到大明的中草药还真是了不起,就那么一包草根,就能把病治好。

第二天早晨,他们在驿站里吃过早餐,就跟随马大人和驿丞一起去城区欣赏济宁的风景。他们从马驿桥乘船,沿着护城河向西走,经过一座名叫阜桥的石拱桥,沿着老运河折向南去。

东王问:“知州先生,大家这是上哪儿去?”

马知州说:“听驿丞说,东王一家是穆斯林,正好,大家济宁州也是北方重要的穆斯林聚集地,这里有一座洪武年间建造的清真寺,就在运河边上,我陪着你们去看一看。”

东王高兴地说:“好啊,我正想去找清真寺做祷告呢!”

客船在河西岸一座黄色琉璃瓦的院子前停下,知州大人和他们一起下了船,走上岸,来到一座清真寺前。

李阿訇和另外几个头戴白帽,身穿各色细布长衫的穆斯林已经站在寺院门口等着他们了。

东王和李阿訇等互相致见面礼,然后一起走进了济宁东大寺。

他们一边走,一边听李阿訇先容:“这座清真大寺,位于运河边上,因为城西还有一座西大寺,所以这里就叫做顺河东大寺。寺院坐西朝东,第一道门是木栅栏式。栅栏后立有一座石质碑坊,浮雕有狮子、羊、麒麟、山水、花卉等图案,石坊上面,左边为日,右边为月,故称‘日月坊’。石坊后有三间正门,屋顶为最高级别的歇山式建筑,绿色琉璃瓦铺在中间,用黄色琉璃瓦剪边,顶上还有跑龙脊。大门左右有抱鼓石、盘龙柱和盘花柱等雕饰。院子里有一座邦克楼,是呼唤穆斯林信众来朝拜的,为重檐圆顶,下檐带垂柱,形似楼房。南北各有六间讲堂。礼拜大殿为七间,由二十四根粗两围的木柱支擎,上为卷棚式,由黄绿色琉璃瓦覆顶。顶脊和八条垂脊饰以龙纹鸱尾,殿顶最上面,嵌着一只铜质镏金的大宝瓶,风一吹来,呜呜作响。

知州等人在外面等着,东王和三位王子脱鞋上殿,面向西方,虔诚地跪下,诵读了一段《古兰经》,感到心情大好。然后在知州等人的陪同下,沿着大殿外侧,继续参观。

他们来到大殿的北侧,穿过一道月亮门,看到有一块空地上,一群穆斯林正在练武术,有的打拳,有的挥刀舞剑。其中有一位头戴白帽、须发皆白、手持双剑的老者,他挥起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,那矫健的身姿时而像老鹰飞翔,时而像猛虎跳涧,时而像猿猴探月,快慢相间,刚柔相济,招法清楚,急转突停。无论攻守进退,快而不乱,慢而不散,简直是出神入化。

东王、张谦和三位王子们,以及随行的客人们都看呆了!

安都鲁已经跑到老者的身后,跟着老人一招一式地比划,也许是在苏禄国跟着张谦学过武术,竟然也学得有模有样。知州和东王交换了一个眼色,对安都鲁的动作表示赞赏。

那老者突然一个收式,结束了套路,紧接着就是大家热情的鼓掌,老者走上前来,右手抚胸口,表示感谢,东王也抹抹额头,予以回礼。

李阿訇拉着老者,向知州大人和东王先容说:“这位长者是清真教门拳术的掌门人,也是我的父亲,每天和穆斯林信众一起,念完经文,就在这里练一会儿拳。”

安都鲁问张谦:“张叔叔,这老爷爷的武术和你教我的怎么不一样啊,你们谁的好啊?”

张谦笑着说:“当然是这位老爷爷的好了,我那是瞎比划的,你看老爷爷这一招一式,多到位啊!”

老者向张谦施礼,笑着说:“这位英雄过奖了,大家这套拳术起源于大唐时期,在安史之乱时,大食国曾经派三千回纥兵助唐平乱。大家李氏先人领兵参战,平乱后在长安居住。李氏先人等一些穆斯林民众在洪武年间,从长安迁居山东,后定居在济宁任城。李氏家族世代习武,是任城最早传授拳术的,人称阿里拳,又称叉拳或者插拳。”

人们都啧啧称赞。

看到这一切,西王一下子怒火中烧,他是达威达威岛的巫术之王,那接通天地的神奇舞蹈就是他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杖,他不能允许别人超过自己!

西王带着愤怒挤到空地前,对着老者说:“你刚才比划的那些动作,依我看,也没有什么了不起,我跳的舞是最好的,敢和我较量较量吗?”

还没等老者回答,他已经扒掉上衣,露出胖胖的肚皮和棕色的体毛,大喊三声,双脚开始起舞!

只见西王手舞足蹈,摆胯扭腰,跳得越来越快,动作幅度越来越大,简直令人眼花缭乱。

西王跳完最后一个动作,一个优美的亮相,期待着那种雷鸣般的掌声!

可是,人群里只响起了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。人们回头看那些鼓掌的,几乎都是西王从达威达威岛带来的人。

张谦说:“嗨,西王三哥,你这是哪儿和哪儿啊?老人家那是武术,你这是巫术,不是一回事儿!”

西王不解地问:“你说我跳的不对,是吗?哦,我明白了,你们要看的,是像老头那样的砍人的动作吗?那有何难?我也会!”

说完,他就去找兵器,看到兵器架上有一把大刀,他拿起来,掂了掂,觉得太轻,扔到一旁,又看到墙上竖着一把长长的青龙偃月刀,双手端起来,哈哈大笑:“这个好,这个好,这才是我的大刀!”

说罢,他双手挥舞着这把偃月刀,在空地上耍了起来,感觉到得心应手了,突然,他举起偃月刀,朝老者头上狠狠地砍去,就像当年追赶东王、砍杀峒王那样的狠劲儿一样!

“啊!”人们都惊的长大了嘴巴!

说时迟,那时快,老者双剑在头上交叉,架住了西王的偃月刀,“啪”的一声,刀剑相击,震得那西王一个趔趄,老者却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!

大家的惊叫变成了欢呼!这时,只见老者“刷”的一下,用左手中的长剑拨开偃月刀,然后一个转身,亮出右手中的长剑,直抵西王的咽喉!

西王吓得目瞪口呆,老者的剑再向前伸上一点儿,他就没命了,他惊恐地定格在那里,一动也不敢动,“当啷”一声,手里的偃月刀无力地掉在了地上!

老者微微一笑,双剑一并,同时飞入剑鞘之中。他抱着剑鞘,对大家说:“老汉让诸位见笑了!”

可是,西王可不想就此认输,他眼睛一撇,发现了刚才扔在脚边的大刀,真不愧是用刀的好手,用脚尖一挑,大刀立时站了起来,他将大刀拿在手里,一个箭步过来,朝老者头上扫了过去!

老者听到耳边传来的风声,一低头,躲过大刀,一个反手击掌,打掉了西王手里的钢刀,然后飞起一脚,踢在西王的后背上,那脚上足有千金重!

西王一个趔趄,扑在旁边的一棵西域石榴树上,引来一阵哄笑!

西王不仅没有战胜老者,而且丢人现眼,他急了!挥舞着双拳,大叫着冲了过来,老者不慌不忙伸出双手,一个顺手牵羊,轻轻地将西王向前一领,使其失去重心,脚下一绊,西王站立不住,一下了趴在了地上,来了一个嘴啃泥!

西王这下终于失去了自信心,他慢慢爬起来,不停地吐着嘴里的泥土,满脸沮丧,低声说道:“你的武术,比我的利害,我真的服气了!我愿意让位,请你去达威达威岛,当大家的舵主,我听你的调遣!”

人群里达威达威岛的人一起喊道:“听你的调遣!”

老者哈哈大笑:“你说去什么岛?俺哪里也不去!俺就在济宁州做一个快乐的老汉,天天诵诵经,打打拳,晒晒太阳,多自在啊!我家从西域来到这里,已经八代了,祖祖辈辈都埋在运河边上,等我死了,也埋在这里,多好啊!”

东王看着这位快乐知足的老者,不由得伸出大拇指,对其赞叹不已!

小王子安都鲁看完了这精彩的一幕,对眼前这位老爷爷崇拜极了,他仰着头,问张谦道:“爷爷真是太棒了!张叔叔,我能跟着爷爷学武术吗?”

张谦说:“好啊,不过你要向爷爷行大礼,要爷爷同意才行。”

安都鲁问道:“怎么行大礼啊,爷爷才能接受我?”

张谦说:“行大礼,就是给爷爷先鞠躬,再磕头!”

安都鲁站到老者面前,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,然后跪下,磕了一个头,说:“爷爷,我想跟着您学武术,请收我当您的徒弟吧!”

马知州说:“老先生,这可是苏禄国来的王子啊!”

老者美髯飘飘,乐得哈哈大笑:“好,好,我收下你这位洋弟子!”

安都鲁站起来,抱着老者的胳膊,甜甜地笑了,他对东王说:“父王,你们走吧,我要留在这里,跟着爷爷学武术!”

东王急了:“那怎么行啊?大家还有正经事儿呢,要一起去见皇帝,等回来的时候,再来这里跟着爷爷学也不迟啊!”

安都鲁任性地说:“我就不去北京见什么皇帝了,我找皇帝也没什么事儿,他如果想见我,叫他到这里来啊!”安都鲁那认真的萌样儿,逗得大家都笑了。

大王子都马含说:“那你就留在这里吧,大家回苏禄老家的时候,不经过济宁州城里,就从城外走了,看你怎么办?”

安都鲁做了一个鬼脸,说:“你们走就走,我就留在这里,看看你们想我的时候怎么办!”

这时葛木宁走进人群,蹲下来好生劝慰,安都鲁这才恋恋不舍地跟老者告别,还和老者拉钩,约好等从北京见完皇帝,就再回到这里学武术,把这些本领都学会!

马知州又带着东王一行参观了济宁的太白楼、老槐树、运河总督衙门、文庙等州城内外的景点,还提出要带着他们去曲阜拜孔子,到邹县看孟庙,爬上梁山看好汉。东王都一一委婉地拒绝:“知州大人,大家真的不想再耽误进京的时间了,请您给大家准备好路上所需要的面、菜等物品,大家想尽快启程去北京。等见了皇帝,大家再来济宁多停留几天,也让安都鲁在顺河东大寺里学学武术,到时候大家再一起游览济宁州的好地方吧。”

告别了热情的济宁人,苏禄三王的船队沿着大运河山东段,继续向北驶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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